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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老样子

 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呛眼又刺鼻,颂眠躲在顾城的怀里,也深受其害。

  顾城把他放在了骨科的床上,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。颂眠的脚还在肿着,样子活像个大馒头。

  医生轻轻慢慢地检查着,眼神中却带着疑惑。他看了看坐在他面前的颂眠,又转身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顾城,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
  “这是怎么扭的?”

  “穿,穿高跟鞋。”

  看着医生脸上的表情,由惊恐转变成行以为常,宋民好像猜到了这个医生把他们两个想成了什么。可是他又没法解释什么,毕竟人家刚刚把自己横抱了进来。

  “给你开几副药,回去以后好好养着,不要乱走动。”

  颂眠还没来得及回应,顾城就点了点头一下夺门而出,不一会儿就推了一把轮椅进来。

  医生一边写着字,一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两人,摇了摇头没说什么。

  顾城就在医生的注视下,一下把颂眠扯到了轮椅上。接过了医生的药单,推着颂眠就去拿药了。

  虽然还是有些别扭,但是这样子总算是比进来时正常多了,颂眠也就没在计较什么。

  医院之旅结束,颂眠和顾城就又回到了那狭小的车里。这一次,空气依旧凝固到了极点,可是两人却仍都倔强地沉默着。

  顾城即不开车,也不和颂眠说话,就自顾自的从座位底下拿出了一本时尚杂志来翻看。颂眠坐在后面,透过后视镜看着顾城低垂的脸,几次欲言又止。

  月色撩人,车里的氛围真是烘托到了极致,只可惜这两个人没有想过要怎样珍惜。

  “现在你可以说说了吧。”

  不知过去了多久,顾城可能也觉得再拖下去没意思了,于是他打破了这场宁静。

  只见他一下合上了手里的杂志,从驾驶位上转过了身来。夜晚笼罩下路灯的光芒投射在了前车玻璃上,映照在了顾城俊美的侧脸上,连睫毛都闪着光。

  颂眠被这样的眼神看上一眼就浑身发软,他知道自己一直都沉沦在其中,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。

  “你想听什么?”

  “那就从三年前说起。”

  颂眠的呼吸停滞了一秒,他错愕地看着顾城。

  三年前,那场突如其来的分别的确太折磨人了。颂眠还记得深夜的过渡像潮水一样吞噬着自己,一整颗心被摧残得支离破碎的滋味。

  现在,眼前还是三年前的那个人,只是眉眼成熟了一些,并没有任何的变化。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,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。

  “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
  “先说说看。”

  颂眠又想哭了,他红着眼眶摆弄着手指,一双眼睛委屈的看着顾城。

  “你是女人吗?整天哭,难道是水做的?”

  颂眠流泪,顾城是最受不了的,他急忙从车里扯出了一些帕纸递给颂眠去擦他的眼泪。

  三年前的事情究竟是怎样的?能让他现在回忆起来都流下泪水,当时又是经历了怎样的委屈呢?

  顾城越想越紧张。

  “阿城哥,如果没有那次热搜,你会来找我吗?”

  “你在说什么?”

  颂眠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他好想一板一眼的把当年的事情都讲给顾城,这样他心里的痛苦就会减轻一些。

  毕竟,当年能带给他快乐和幸福的人是顾城,可是能带给他伤心和难过的人,也只能是顾城。

  他与顾诚之间的故事断断续续,却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将他们两个截然不同的生活圈交织在一起。

  就像他是模特,那顾城就是摄影师一样。模特离不开摄影师,而摄影师也离不开模特。

  三年了,颂眠还是没能逃脱那个定律,他离不开顾城。